再讀項羽本紀

讀過《黑天鵝》，再讀〈項羽本紀〉，對「睢水之戰」：

漢卒皆南走山，楚又追擊至靈壁東睢水上。漢軍卻，為楚所擠，多殺，漢卒十餘萬人皆入睢水，睢水為之不流。圍漢王三匝。於是大風從西北而起，折木發屋，揚沙石，窈冥晝晦，逢迎楚軍。楚軍大亂，壞散，而漢王乃得與數十騎遁去。

實在有一些感慨，以當時劉邦的陣營而言，他們可能認為這是天命。但我們卻可以當它是運氣、時運。這就是黑天鵝事件，一個意料之外的事，逆轉了整個局勢。

若說，天命在劉邦身上。真是如此的話，那天命就不值錢了。相對於堯、舜，尚書中的記載，他們是經過幾十年的考驗，被眾人認可之後，才受命為天子。劉邦亭長出身，沒有任何可述的政績，也沒有出眾的品德，就是好酒及色。這樣說天命，只能說在漢代不得不如此解釋，現代說他幸運可能比較妥當。

再說項羽分封諸王，歷來討論的人不少。有從政治的角度，說項羽沒有政治頭腦，無法處理這樣複雜的問題。不過，積極來說，有誰能妥善的處理這個問題？它該如何處理？卻沒有人能代籌！劉邦能嗎？未必然。

共同敵人消滅了，接下來就是坐地分贓，除非幫派，往後還是一幫人，否則事後心有不服的人必定不少。情勢如此，除非項羽能一一殲滅，否則往後還是後患無窮。劉邦稱帝之後，對功臣的態度就如防賊一般。賊未滅、心不清靜。

然而項羽對待諸侯的策略，值得討論。和他作對的諸侯，有如秦政權一定得殲滅才稱心。這就累了。以一強楚，要對付眾多的諸侯，勝率其實不大。可是項羽卻陷入這樣的困境中，越陷越深。當年諸侯蜂起反秦，如此諸侯蜂起反封地，項羽為了維護權威，要一一討伐，應該是失策的。如果他只固守自己的楚地，其實諸侯無奈他何，也不敢動他的一絲一毫。然而，他要四出征戰，讓劉邦有了可乘之機。這也許就是，項羽最後落敗的原由之山吧！